我可闭于一胡桃壳内,而仍自认我是个无疆限之君主。

犹如故人归

中州夏末的草原辽阔无垠,马齿苋与车戎草深过膝处。谷口,整支骑队静肃而立,象征蛮族大君的九尾大纛在弥漫着尸臭的风中飞扬。

是寂,唯有铜铃在单调重复地响着,一下,一下,一下。

深草根底埋骨森森,行过千里放牧于此的人,再不得归家。

不必遥望,那白色大帐隐隐反射着金属冷光。

入帐行,胸前一根银链子系着半环翠玉轻轻打在胸甲上。

任他是何言语,年轻清秀的大君至始至终都端坐不动,沉默垂着眼帘,不言不语。

大帐中弥着东陆香料的柔柔气味,并着皇帝与大君的沉默,令人昏昏欲睡。

争执渐起入耳。

大君不知何时站起,有力的手按在了弘吉剌肩上,令人意外的平静:“只有这样么?”

“如果是这样的条件,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话。”大君指向了皇帝,“让他自己来说,说他希望青阳如同一个屈辱的战败者那样,缴上武器,放弃跟随自己一生的战马,做大燮永世的奴仆。”大君的语气平静到让人无由心慌,他缓缓而道,“我真的很想听到这句话。”

然皇帝依旧垂着眼帘,一动不动注视着脚下三尺的地面,犹如未听见一般。

……

影月出鞘,刀光如月华似水光,虎豹骑们也冲了进来。不大的帐篷里,刀光剑影四现,血腥气弥散开,尸体一具接一具重重倒下。撕下和谈的假面,武士们怒吼着相搏相杀。

风声戚戚。

“让开。”低低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帝王威严,兀得枪风如急弦利箭,霸劲起,一枪惊鸿如雷霆闪电层云中突现,向大君直刺而去。

刀刃锵然互击,皇帝与大君的肩甲狠狠相撞,直至此时他们的目光才正式相接。

一个沉静似海微带些许哀意,一个墨如点漆不含一丝留情。

喊杀声还在继续,空气中却一时犹如停滞。

“阿苏勒,”皇帝终于低低开口,一瞬间似有与他的眼神完全不符的犹豫与迷惘,“我来…救你了。”

似是连喊杀干戈也一同远去。

时间,完全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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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关于大都护今天又没吃药拿错剧本的故事——

场外:
正蹲在一边嗑瓜子围观的息辕一愣,眨了几眨眼睛当机片刻突然回头:“……哎西门,我怎么感觉哪儿不大对劲?”
西门也静抬头看了一眼,继续低头边收拾待会儿上场需要的道具边以一种淡定而又带着莫名的理直气壮的语气回道:“大概是我不小心把南淮劫法场的剧本错拿给大都护了……”
项空月在一旁悠悠饮茶休息,简洁明了直接了当而又精确十分地给予总结评价:“喜闻乐见。”

场内:
吕归尘:???
姬野:……
姬野:算了,走,阿苏勒咱们喝酒去!
吕归尘:好。

全剧终〔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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