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闭于一胡桃壳内,而仍自认我是个无疆限之君主。

若死当于战

所有人都说,昔苍白回来以后,完全变了个人。

他最常做的事就是成日地坐在门下的石阶上,长久安静地半垂着眼帘,一言不发,缓慢而仔细擦拭着那对刀剑。

白衣浅栗长发再次被整理得当,不见回来时几乎看不出原色的斑斑血迹。他只沉默着重复手中的动作,不悲不恸,冷静地让人反觉可怖。

一刀一剑被擦拭得雪亮鉴人, 同样安静地横在膝上——他每出行任务一次,戾气便重上几分。

他越来越沉默偏激,一双眼眸依旧明亮,却是刀刃仇恨的冷火锋芒。敢靠近他的人越来越少。

它们本是没有名字的,毕竟交给昔苍白起想来也是起不出什么正常名字——像他那样吊儿郎当的不正经模样。

他曾那么爱笑,眼眸一眯一弯,笑意止不住就要溢出来,明朗如一缕光,具有穿透一切密布阴云的力量。他喜欢勾住你的肩膀,身上负着无名刀剑,英气的眉轻轻一挑,神采飞扬。

“人一辈子的笑和哭是有定数的,像你这样没个正经,看你以后怎么办——有得你哭的。”母亲不轻不重地照着头敲了一下,语气轻柔,连责怪都不是。

他曾那么爱笑。

……

很久的后来,他的那支刀久违地得了名叫杀生,剑唤求死,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眸中的杀气越来越浓重,而再没有人亲眼见过他的笑容了。

也许母亲说的对,他把这一辈子的笑在前半生的少年意气时早早挥霍光了,才导致余生只剩血色灰色再无其他。

哈,自作自受是么?他这样嘲讽自己。

……

挥起的刀剑不曾停下,人却越发多了起来。

冷冷瞥过对面主将,凛光一瞬双兵悍然相接,白衣猎猎,不知后退。

啧…下血本。

也是会感到临近力竭。当血渐渐沾上白衣,自己的别人的,如同梦魇中无数次重复的场景,只少了两具白骨两颗头颅,却更乱心神。

半跪在地,以剑作支撑,发带安静地垂落耳畔,沾染点点深绛色血斑。喊杀声似突然远去,视线控制不住模糊摇晃起来,神色难得片刻迷惘——却总不忘紧紧攥住刀剑之柄,指节发白。

是要到…尽头了么?

好冷。

“苍白……”有人在轻柔呼唤。

缓缓抬首,恍惚间只觉得光刺目,刺得一滴晶莹泪滴悄然混在温热的血中滑下,落到地上粉身碎骨——却是并着那略带生疏着微微勾起的唇角。

神色难得安宁平静。

嘘,不要吵。

黑夜,到了。

——
天哪我到底在干什么……
相信我对苍白小哥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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