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闭于一胡桃壳内,而仍自认我是个无疆限之君主。

你当是那种模样

你当是那种模样。

你当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侠客,成天跟梦虬孙像是要满世界跑的。你眸底炽烈的火足以照亮任何人心底的每一个角落,无所畏惧,无所闪躲,直截地闯进来,暖而非灼人。

臭小子,以为我不晓得么?你会皱着眉头咬着笔杆苦恼是不是要寄封家书回来,却不知如何交代,最后总是为了腾出手衔着笔打闹了一个下午,墨汁四溅。那几张纸每一张上都只存了一句“父母亲大人膝下”和或大或小的墨迹。随意揉成团丢去,白白浪费几张宣纸,然后自己规规矩矩跑回家听训。反正你是知道的,甚至无需认错,只要眯一眯眸没心没肺地笑一笑,大概就没有人再会忍心惩罚你。

永远那么像个小孩子呀你。

人说吃一堑长一智,却永远没有人在这一点上招架得住你。

臭小子,小无赖。

虽是曾言望你成长一二,回来承业帮衬,勿成日只知武道江湖,却也绝非希望你如今模样。

莫再刻意敛起你眉间应存的笑意,我看见了你日渐锐利的锋芒——杀生求死,介于生死之间的挣扎最是绝望痛苦。贪生宁可求白死,你生性倔强,玉碎瓦全的性子如何忍受。

时间,往往对生者更残忍些。

他们说你越来越不似个人,冰冷偏执。

我却看得见你默然焚去的信纸,干干净净毫无墨点斑迹,只有一句“父母亲大人膝下”。你将纸夹在修长指间,焰在跃动,贪婪舔舐下渐渐成灰。你的眼眸安静如一潭死水。

无言的家书,无法相言的人。

我看得见你在黑夜中缓缓抱紧刀剑,冰冷无情的利器竟成了世上唯一的慰藉,唯一的救赎。是你将伤与痛楚隐藏到了最深的心底,铸成一柄最利的剑,让自己先遍体鳞伤,再去损敌一千。

“苍白……”你沉默站立在战场之上,冷眼相看千军扫荡,白衣轻裘,戾气可堪撕裂山河锦帛。我呼唤你,想告诉你别怕我在,你却再未回头看我一眼。行过之处血洒黄土,你只漠然地望向远方,回身时白衣不染,浸透了仇恨的眼神却使我心中悚然。

是了,你是听不见的,到底阴阳两隔。

我抬手轻抚过你发顶时,你半垂着眼帘,漠然于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又长高了…夜风凄凉易刺骨,记得多加些衣裳……

吾儿…昔苍白。

——
第一次尝试逝去的父/母魂体视角……
还是很忐忑的……
好心疼苍白小哥——Q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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