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

【野尘】无题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他冒着凛冽风雪,涉越千山万水,侧身穿过数多光阴下的衣香鬓影、悲欢离合,开赴一场千年前遗下的一生盟约。


    连一丝犹豫,姬野径直俯身轻轻拾起了半掩尘中的腐朽铁片,仿佛一早就知道它一定会在那儿,等着正确的人在合适的时机将它身上蒙裹上的泥泞一一拭去。一切都自然到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阿苏勒。”


    姬野的声音干涩地回荡在漫天大雪下,寂静空谷中。六出飘零,...

【野尘】记脑洞——「颠倒梦想」HE版


    ——如果把《九州缥缈录》倒过来读。

    那一年火雷原上,美丽的羽人告别了蛮族大君赴身天启。几日后,有刺客刺杀燮羽烈帝未果,传闻皇帝令人意外地沉默着驱散了所有追捕刺客的卫士。

    据说那刺客是个极美的女人。

    她生着一双纯白羽翼,一眼看上去高贵到不容亵渎,与刺客形象毫不搭边。

    眼角噙着泪光。

    次年,燮羽烈帝做出了即使千百年后依旧让人无比惊诧的决定,盛年之时禅位其弟。他脱下...

【九州】记脑洞——旧时代落幕之楼炎篇


    突然想看……

    想看老狼主被驱赶到北方后蛰伏在荒凉的朱诺雪峰,他那么凶狠的人也会坐在粗糙的岩石上展着羊皮卷,仔细地去看去记他外孙的画像,想象他们火堆旁的稚嫩模样。那是他最疼爱的女儿生下的孩子,他的勒摩,就像草原上盛开的龙血花一样美丽动人——他会不会有一瞬柔和眉眼?即使他是草原上传说的恶魔,是白狼团主人,是朔北狼主,但他的心中依旧有最后一角尚未冻结于万丈冰峰之下。外公……他是这清秀柔弱的孩子的外公。因而他才会对阵后放回阿苏勒,纵回这个青铜之血的传承者。

    老狼总是期待着小狼磨砺爪牙,...

【野尘】别后遥传临海盏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大君每年的这时候总会带酒到天拓海峡来,不准任何人跟从。

  火云轻轻吐了吐鼻息,在不远处小幅度地来回踏步。

  大君在大部分时间里只保持沉默,静静坐在海崖边,眼神没有焦点地投向对岸。他很少说话,因而也少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才是刚刚开春的时候,雪尚有一处没一处地覆在荒原之上,在融化的边缘倔强而固执地支撑着洁白形状。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轻雾水汽,几乎打湿了他的睫毛,料峭寒意犹然未散,并着遥遥牧人的歌声,幽幽然相萦成不可分离的一束,如烟...

【九州】豹·魂

  云开天光乍现。

  映雪寒。

  呼啸冷风中北都城的北门巨闸缓缓升起,形形色色一万人组成的军队人人额系鲜红布条,与白雪鲜然相衬,其色如火,其色如血。

  是青阳与真颜最后的一万个男人。

  谢圭注视着佩着五尺长刀的为首少年,他像是一匹头马,所有蛮族武士们都握着武器紧随在他身后。夔鼓声如沉雷般龙游城池,连云端之上的盘鞑天神都可被惊醒,旭达罕的头颅高挑在旗杆上,乱发扬如沉墨魂幡。阿苏勒没有回头。是责任,让帕苏尔家的男人一个接一个地握住了青阳的旗,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座星光照耀不到的城,无...

【野尘】犹如故人归

并不正经严肃的文前Summary:

  这是个关于今天的大都护又没吃药且拿错剧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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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夏末的草原辽阔无垠,马齿苋与车戎草深过膝处。谷口,整支骑队静肃而立,象征蛮族大君的九尾大纛在弥漫着尸臭的风中飞扬。

  是寂,唯有铜铃在单调重复地响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深草根底埋骨森森,行过千里放牧于此的人,再不得归家。

  不必遥望,那白色大帐隐隐反射着金属冷光。


  入帐行,胸前一根银链子系着半环翠玉轻轻打在胸甲上。...


【野尘】忽如远行客

  燮羽烈王薨,燮国上下白幡举哀了整整三月,消息传到北陆时,还不算是太晚。

  “他死了么……”

  事实上青阳大君比任何人更早知道这个消息,尽管他一向沉默,此番却竟像是真的有些怔了。他只一直一直沉默,回禀者一直退到帐门口才隐约听到他自言自语般地喃喃了这么一句,可抬头他仍坐在大君宝座上,单手扶额一动不动,又像是错觉。

  大君这样发愣似的一动不动坐了整整一天。


  夜,外面的篝火也沉默地燃着,偶尔发出轻爆哔啪声。火光跃动影曳下金帐中的大君忽猛地起身提刀冲出王帐,仍一言不发却粗暴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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